有一种花,开在寒冷的高山上,在它绽放最美丽的时候,却遇到了寒冬,来不及凋谢就被冰雪包围住,那一刹那的美丽成了永恒,它就叫做雪天使

雪天使好象在等待着什么,等了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,等得连心都碎成了一颗一颗小水珠。

你 还在等什么?他已经走了,那曾经美好的回忆就如浮云,看得到却抓不住,你又何苦让自己活在回忆里。

雪天使凄美地笑了笑,那么痛,那么无力。

你不是我,你不会懂的。

是,我不是你,但我却知道你很傻。

是吗?

她的嘴角牵起了一个冷漠的微笑。

是你的,终归是你的,不属于你的无论你怎样的求,也是一场空。那又何苦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等待中呢?你不觉得这样的等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吗?

雪天使沉默了。

一个声音在空中回响:“如果这样的等待一开始就是个错误,那我宁愿错一辈子。 虽然有一霎那,我想说我也有翅膀,但是当我抱着雪一起飞翔的时候,我才明白,我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是多么明智。就这种高度,这种速度,是我那透明的翅膀死了命的扇都扇不来的!呼呼的风声,让我更用力的搂紧雪,头也埋进了他的胸膛。似乎感觉到我的害怕,他竟然用手臂环住了我,以此安慰我。这的确有效,而且,我也觉得更暖了。

  

  

  

  “喂,行了,喂~~~,到了,你能不能放开我啊?”

  

  耳边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咆哮,哦,原来是雪,啊,原来我们到了目的地了,呀,我怎么还抱着他不放。羞死了,羞死了。。。王妃的要求啊,我今天一天全搞砸了。随着雪戏虐的笑脸,我有点生气,生自己的气吧。

  

  还好,他打破了僵局。“来吧,别浪费时间,我现在吹笛子,你好好记住音调,这些乐曲你以后用得着。”笛声响起,雪花开始飞舞。这里是雪山。

  

  一曲接着一曲,我情不自禁要与雪花们共舞,我显露了精灵真身。我的尖耳朵,我的长发,我的透明翅膀。我在空中托起小雪花,然后吹散它们;我扭动腰肢,穿插在一簇一簇银白色雪团之间;我扇动翅膀,将身边的雪球推向高处。。。。。。一整夜我都开心地舞动着,直到笛声停息。

  

  “为什么不吹了?”我坐到了雪的身边。

  

  他爱怜地伸手将我前额头发上雪花摘去,这小小的动作让我感动不已。“你不冷吗?”

  

  “噢,好像是有点。你不说,我还不觉得。”我认为因为雪的笑容让我的知觉变得迟缓了。我思忖着,原来,他也会法术的。

  

  雪不再下了,天上慢慢出现一两颗星星,渐渐得多了起来,也越来越亮—–星光点点。而我身边的雪,被一层圣洁的荧光所围绕着,让我不敢直视他的脸。

  

  雪握了握我的手,问我:“刚才我吹的曲子,可都记住了?”

  

  “嗯,当然。都记在这了。”我指了指我的脑袋。

  

  “你的舞蹈也很美,我也记住了,记在这了。”雪捧了捧心口。忽然我的心脏好像少跳了一下,呼吸也变得困难。我不明白我怎么了,也不明白雪怎么了。吹完曲子的他,跟刚认识时判若两人。“你是不是该睡会儿?等一下天就快亮了,你也要回去了。”

  

  “嗯。”我这时脑子浑浑噩噩,完全想不清楚任何事情。我想我也许累了,睡一觉就好了。我很快就睡着了。后来,我很憎恨自己那天为什么就会真的睡着。

 我做了个梦,我的梦里只有雪和我。

  

  “雪,你再吹首曲子吧。我好喜欢听你吹曲子,我好喜欢看到下雪。”

  

  “好。你记住,这首曲子名字叫‘雪新娘’,你要用心学会它。”

  

    

  

  “芭笃,这支雪新娘只是为你而做。你记住它,在选妃的时候,你会用得着它。这个给你。”说完,雪将他的笛子递了过来。

  

  “可是,可是,这是你的笛子,你给了我,你怎么办?”我有些哭的冲动,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  

  “傻丫头,我见到了你,为的就是把笛子给你。来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他主动把我抱上了膝。“我有没有说过,你好轻,比你看上去还要轻,你应该多喝点花露。”

  

  他开心的捏了一下。“乖,拿起笛子。不要哭~~ 我不会离开你,我会永远守着你。”他突然扯下一根银发,又在他逐渐散落的羽毛里挑了一根最白亮的,开始做起手工来。我才留意到,他给我讲故事时,双翼已经慢慢萎缩,羽毛也快掉了“哇~~~”我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。

  

  雪温柔的将我搂进怀中,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,似乎这是种魔力,我渐渐地平复了,觉得好累,我怎么又要睡着了。不要睡,不要睡,我拼命地对自己说。可是我只能模模糊糊感受到雪最后对着我额头深深的一吻。我感到一丝舒畅的凉意钻入我的心扉,让我浑身似脱胎换骨般。而雪的体内突然荧光四射,耀眼得是我睁不开双眼。在强光减弱的同时,雪也逐渐消失了。猛地,我醒了。

我醒了,捂着胸口,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做梦。突然手中一凉,才发现寒冰笛确在我手中,笛子上的挂件正是白色羽毛。我的心猛地收紧。

  

  “芭笃,哦,我的芭笃终于醒了。”耳边传来诺诺的声音。

  

  “诺诺?我怎么回来了?”

  

  “怎么回来的?到时间了,权杖自然把你送回来啦。”

  

  “那雪呢?你看到雪了没?”

  

  “什么雪?我们精灵国哪来的雪?”

  

  我知道诺诺望着我的眼神有着疑惑,但我不再问,我其实明白的,雪不在这里。那我以后怎样才能见他呢?他还好吗?我的梦,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不经意的摸着额头,我摸到了一颗突出的石头。我立刻坐到了镜子前,看到我眉间那颗六瓣雪花形状的雪珠。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我终于肯定,那个梦,不是梦,那些都曾经发生过。

  

  我开始滴露不进,诺诺和族人都很担心我。族长,我们一族中最尊贵的巫女,来到了我的小屋。族长没有问我发生的任何事,她温柔得像母亲般帮我梳理起长发。她委婉的歌声叙述着一切。

    

  “芭笃,你一出生就知道,你的使命是成为王妃,因为你是寒冰笛真正的主人。为了精灵国,你辛苦修炼才使它能回到你的身边。你要和王子一起并肩作战,用寒冰笛的力量,来击退我们的天敌。”我知道,王子每百年都要与我们精灵国的天敌——炙奴进行殊死搏杀。

  但是我却不知,原来寒冰笛是用来克制炙奴的。

  

  最后族长意味深长的对我说:“爱一个人,就会希望看到她最美丽的样子。”

 大选之日,我被诺诺打扮得非常端庄美丽,只是我并不是很开心,也无心敷衍任何人,像个木偶似的被摆布着。到了精灵集会的庭前,看到差不多所有的精灵都来参加了盛会。王子威严又不失风度的走到我们四位候选精灵面前,轻声的问候我们。我记不清我是怎么回答了王子的问候,只 觉得手中的寒冰笛微微颤动。

  

  整个大选过程我都没有在意,直到诺诺掐了我一把,我“啊”的一声惊呼起来,才发现现场所有的精灵正注视着我,特别是王子也好奇地盯着我看。我只得走向前,听王子的传唤。

  

  “芭笃,你有什么特别的才艺或礼物要呈献吗?”王廷的礼仪官问道。

  

  “我,我没有。”

  

  “啊~~”我听到背后我们一支巫女族人的惊呼。也听到其他几族人的嬉笑声。

  

  “芭笃,别紧张。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手中的笛子是怎么回事吗?我看到你从一进来一直就紧握着它。”这是王子的声音,他是如此体贴。我感谢他给我解了围。

  

  “好的,我尊敬的王子殿下。它是寒冰笛,它能带来雪花。”

  

  我愿以为,王子会立刻叫我呈上寒冰笛,却没想到,他竟然说:“芭笃,我有个请求,你能否吹上一曲?”

  

  “是的,殿下。”我找不出任何理由,拒绝这位仁慈善良的君主。

  

  笛声四扬,一切如梦中所示,在“雪新娘”里,在半空中,我再次穿上“雪婚纱”,我感受到雪在为我披上他为我所制的婚纱,我想,我真的看到雪满意的微笑。我落地时,额头的雪珠更是光彩照人,周围的惊呼,不单单只是因为精灵国的第一场雪,也是因为我这个“雪新娘”。

  

  王子宣布,他暂时不定王妃。

  

  三天后,我们族里举行了族长交替仪式,由我继承族长一位。

  

  百年后,我参加王子与炙奴的战斗。大雪中,王子奋不顾身的保护着我,像曾经那对强健有力的白色翅膀,重新让我感到安全。

  

  我成了王妃,我完成了我的使命。

后记:

  

  精灵国每一百年都会下一场雪,每一次都有笛声奏曲,只是却再也没有一个精灵听过“雪新娘”。

  

  炙奴,身材短小,有尖牙和利爪,如翼龙般的双翅,全身呈血红色,食森林中的小动物为生。如食到精灵,能加强法力,增强攻击力,缩短其修炼年限。优点:作战时,行动迅猛,狠而准;缺点:没有持久战斗力,皮肤遇雪腐烂,如遇大雪,多数丧命。

  

  “芭笃”精灵语,意思:雪天使。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