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瑟瑟的秋风吹遍了洛阳城,巷头街口满是秋风的凉爽。树上的黄叶脱离树枝的依靠,悠悠地飘落下来,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打转。路边的野花在秋风中瑟瑟发颤。

张籍凝望着这凄凉的一幕幕,不禁勾起对千里之外的家乡的思念。他定定地仁立在屋前,痴痴地看着远处家乡的方向,呆呆地想着。张籍的心头掠过一丝悲凉,眼角涩涩的,鼻子酸酸的。

他缓缓走进屋内,来到书桌前,望着那一摞宣纸,心中更加牵挂家乡。他情不自禁地拿起毛笔,正想写上几句,但就在提笔的一瞬,张籍竟落下苦楚的泪花。对家乡的无尽温情,一封小小的信岂能道得尽? 该从何写起?

张籍提着笔,久久定在空中。家乡,是否如往昔一样处处弥漫着秋的气息?家乡,是否如往昔一样秋风习习、凉爽怡人?自己贤惠的妻子,是否在灶前忙里忙外,为家人准备着喷香的晚饭?是否在门前的那棵枫树下,仔细地为孩子们编织着温暖、合身的毛衣?是否在院子里的草坪上,陪着年逾古稀的老母亲说笑?张籍不知不觉便惦挂起家中年迈的老母亲。他仿佛看见,母亲正坐在一张木凳上,额前布满皱纹,但眼神依然那么慈祥。孩子们,你们还好吗?张籍想着,耳边回荡起孩童们稚气的呼唤:“爹!爹!您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好想您啊!”张籍酸楚的泪又滴落在纸上,绽成一朵朵美丽的泪花。他提起毛笔,写起信来。时而挥笔写上几句,时而托着下巴,陷入沉思。对家乡的隐隐温情点点滴滴全化成这封沉甸甸的信。

破晓时分,张籍终于书写完这封信。窗外,挚友如期而至,传来马蹄碰击地面的声音。他长叹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把信对折好,用手抚平,装进雪白的信封里,宝贝似的捧着走出屋子。“张兄,家书写好了吗?我要起程了!”张籍点点头,随即郑重地将信递给挚友,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一定要将家书送到亲人手上。挚友拍拍胸脯,说:“别担心,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?”便骑上马,挥一挥马鞭,向远方奔去。张籍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大声地喊着:“仁兄,且慢——”一边大步大步地向挚友追去。挚友停下了,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张籍,满脸的疑惑。张籍气喘吁吁地说:“仁……仁兄,请再……再把家书给……我看看……”挚友理解地点点头,将家书递还给他。张籍接过信,用颤抖的手打开信封,取出信深情地看了一遍又一遍,嘴唇微微颤动着。许久,他才依依不舍地把信交给挚友。挚友再次骑上马,怀里紧紧揣着这封信,向远方疾驰而去,只留下漫天的尘土。

又是一阵萧瑟的秋风。一片枯黄的树叶脱离树枝,缓缓飘落下来,在空中旋转,旋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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