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浊的天像积了许些日子的怨气,愈胀开来,厚的密不透光的云层里透不出一点光来。渐渐地,从空中飘下些虚无缥缈的小花,那么轻快,呈六角形。它们任自飘落,洒到树丛间、树梢上,把枯黄的草慢慢覆盖了。它们飞进俗尘,落下时亦然是银白色的花朵,化成千万片花瓣,不怕因此而融化

又渐大,改作空中飞舞,盘旋了一会儿,径直落下。千万亿柔软的小花又顷刻间成了白色的花海,令人想独步在花海。轻轻捧起,细来观察:白中微透银星,似盐却又不是;似玉尘,纤尘不染。世间已不在喧嚣了,家家观望着,只几个人稀稀落落的在街头漫步。忽闻几个孩童的笑,想朵朵正开得盛的花儿,追逐嬉戏于那白色的独特世界,笑声渐悄。

我曾也热衷于雪地里藏不住的趣儿,在雪地上踩脚印、堆雪人、打雪仗,比谁的功绩更胜一筹。我兴许还记得雪人是葡萄珠,胡萝卜,树枝所拼凑的一个属于大自然的艺术品。本是晶莹剔透的雪花,就如冰心女士的名字一样,忆起:“洛阳亲友如相问,一片冰心在玉壶。”多年后仍冰清玉洁,持有一颗孩童的心。现在雪人就像憨憨的对我笑着。

雪为索然无味,见不到生机的冬天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。这场雪隐了“不知庭霞今朝落,疑是林花昨夜开。”的幽幽神秘,更有“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。”的磅薄大雪之色。它实为短暂,却是日思夜想之绪所托。它不在世俗中引人注意,只悄悄落下,又悄然融化。白色所拟的雪,像莲一样出淤泥而不染,想一缕炊烟一般消散,不留名于世。只记得它将天地尘埃拂去,接踵而来的便是日光。平日受尽他的恩惠,却不期它融化着久不来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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