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我推开窗,看到的不是金黄的草垛和翠绿的松柏,而是忙碌工作的挖掘机和猩红色的泥土;听到的也都不再是小麻雀们叽叽喳喳的、动听的歌声,而是挖掘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以往那四季常青的、会唱歌的竹林已经被一辆辆货车所代替,再也看不到一片绿的美丽。

我为那绿的天堂感到惋惜,感到悲伤。两个月前,村里决定把菜畦、水田什么的都夷为平地,因为他们想要在这儿——在我家窗外建起一幢幢黑灰色的楼房,再配上一条笔直的、宽大的公路。

在这之前,我在乐园上快活地玩耍,就如一只快乐的小麻雀。那时的窗外啊,凝结着许许多多绿的颜色:翠绿、碧绿、墨绿、黄绿……它们交错着,一直绿到山脚,绿到小溪的外边去;那时的窗外啊,有着许许多多动听的声音:鸟儿们嘹亮的共鸣、竹叶歌唱的声音、孩子们放声大笑着,笑声中参杂着豪放的民歌……那时的窗外啊,有着许许多多奇妙的感觉:柔柔的微风送来凉爽、洁白的雪花送来寒冷、阳光送来的,是无尽的温暖和希望……

可这一切的一切,都随着村长手中的那张合同消失得无影无踪:高耸的楼房遮挡住了阳光和微风;绿的颜色在挖掘机的“大手”里变成了或黑或黄火红的泥土;鸟儿们飞走了,或许是飞到真正的“天堂”里去;孩子们不再从这条石铺小路上行走,因为庞大的挖掘机挡住了他们回家的路……

我呆呆地望着窗外,想到了太多太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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